陈洪把一百四十七份驳文连夜送进了西苑。
精舍里还是那个味道——沉檀混着药气,黏糊糊地挂在鼻腔里。嘉靖换了件干净的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了一排折子,码得整整齐齐。
陈洪跪在下面,腰弯得不能再低。
嘉靖拿起第一份,翻开,看了三行,合上。
第二份。两行。合上。
第三份。
嘉靖连翻都没翻,直接扔到一边。
“这是驳文?”
陈洪没敢吱声。
嘉靖随手又抄起一份,是兵部右侍郎那篇三千字的——嘉靖扫了两眼,指甲盖在纸页上划了一道痕。
“海瑞说朕二十年不上朝,他说海瑞举人出身不配评论国政。海瑞说朕竭民脂膏,他说海瑞精神不正常建议看太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