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直起腰,膝盖重重碾在金砖上。
“海瑞是臣的属下。他欺君,等同于臣欺君。此——臣罪一。”
他的声音往上拔了半分。
“海瑞写的这个东西,是臣亲自拿来陈奏给圣上的。呈奏者与书写者同罪。此——臣罪二。”
殿内落针可闻。
“海瑞呈奏上来的,是如此狂悖犯上之言,臣知与不知,有此二罪,已难逃其咎。”
赵贞吉的下一句话更狠。
“海瑞既然备下了棺材,愿意伏诛——臣无非也备下一口棺材便是。”
陈洪的喘息声粗了一倍。
“陈公公问臣是不是英雄好汉。”赵贞吉终于偏了一下头,但依然没有看陈洪。他的侧脸在烛火映照下,线条硬得像刀刻。“臣,这就回陈公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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