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宪的手停了。
“什么都不做。”张居正重复了一遍。“皇上在气头上。这时候不管谁出面,不管用什么名目,只要是替赵宁说话,皇上就会觉得——他赵宁果然有同党。”
“同党二字,比海瑞那道疏还毒。”
胡宗宪把这话在嘴里嚼了嚼。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他缓缓开口,“陈洪那条疯狗,会把赵云甫啃得骨头都不剩。”
“陈洪查不出东西。”张居正的声调压得很低。“赵云甫干不干净,你我最清楚。他跟海瑞之间,就是淳安那点旧交情,没有书信往来,没有银钱输送,没有任何可以坐实串联的证据。”
“照顾家眷呢?”
“几袋米,几匹布。”张居正的嘴角绷了一下。“陈洪要是拿这个做文章,那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谁没给同僚送过程仪?”
胡宗宪端起茶碗,这回真喝了一口。
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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