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伏在地上,后背的里衣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肋骨往下淌,凉飕飕的。
陈洪往前迈了一步。
躬着腰,下巴微收,开口时语速不快不慢,拿捏得恰到好处。
“主子圣明。海瑞一个小小六品主事,竟敢如此狂悖,公然辱骂君父,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赵贞吉身为其堂官,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把下一句的分量掂了又掂,才放了出来。
“依奴婢看——这是有人借海瑞之口,行逼宫之实。”
他抬起头,朝嘉靖投去一瞥。
“其心可诛。”
殿内的空气凝成了固体。
赵宁的手指在金砖上微微蜷缩。陈洪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有人”两个字是一把刀,架在所有人脖子上,只等嘉靖一点头,这把刀砍向谁,谁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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