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拐进一条窄巷。
赵贞吉掀开帘角往外看了一眼,两边是矮墙灰瓦,连门楣上的漆都剥了。户部六品主事的官舍,就在这种地方。
轿子停了。
赵贞吉下来,整了整官帽,抬脚往院子里走。两个缇骑跟在后面,手按着刀柄。
院门没关。
院子不大,东墙根底下堆着几捆柴,西边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风一吹,空荡荡地晃。
正屋的门敞着。
赵贞吉跨过门槛,一脚踏进去——
脚步钉在了地上。
屋里一桌一椅。海瑞坐在椅子上,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旧官服,腰板挺得笔直,手搁在膝上。
桌后头,靠着墙,立着一具白木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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