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锦衣卫亲自带的人,从御前直接押走的。”冯保往前走了两步,在书案前站定。“黄公公也被拿了,关在内司。”
裕王的喉结动了一下。
半晌,他开口了,嗓子干涩得厉害。
“什么罪名?”
“没有明发旨意。宫里的说法是——与海瑞案有涉。”
书房里又沉下去了。
裕王的手从膝盖上移到了椅子扶手上,十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扣在木头上,扣得很慢。
海瑞上疏的事,他昨天就听说了。那道疏的内容,他也知道——骂嘉靖的,骂得很厉害。什么“嘉靖嘉靖,家家干净”,什么“天下人不直陛下久矣”,字字句句都是往嘉靖心窝子里扎。
当时听完,裕王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惊骇,是一阵从后脊梁窜上来的凉意。
海瑞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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