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上前一步,离裕王不到三尺远。
“王爷,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海瑞那道疏,字字句句都是在说皇上的不是——皇上看了那道疏之后,身子都气坏了。这个时候,您要是去替赵阁老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皇上会怎么想?”
裕王的手垂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冯保接着说下去。
“皇上会想——赵宁果然是裕王的人。海瑞骂皇上,赵宁在背后撑腰,裕王在更后面。这三个人串成一条线,那就不是犯言直谏,那是——”
他没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不用说。裕王听懂了。
逼宫。
这两个字比诏狱还重。嘉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臣子结党,二是有人觊觎他的皇位。赵宁要是被扣上这个帽子,不是下狱的问题了——那是抄家灭族的事。
裕王慢慢转过身,看着冯保。
冯保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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