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妃的脸白了一层。她在书房门口站了几息,走进来,走到裕王身边。
“王爷,赵阁老是世子的老师。世子那么喜欢他,每次赵阁老来讲课,世子头一天晚上就开始高兴。赵阁老上次还给世子带了一套积木——说是按九边的城寨做的,世子天天摆弄,摆到半夜都不肯睡……”
“够了。”
裕王的一个字把裕王妃后面的话截断了。
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
每多听一句,心里那股想冲出去找嘉靖当面说清楚的冲动就多一分。可理智死死摁着这股冲动——不能去,这时候绝不能去。赵宁在诏狱里能不能扛过去,取决于嘉靖能不能冷静下来。而嘉靖能不能冷静下来,取决于没有人再往火上浇油。
他裕王朱载垕,就是最大的那桶油。
冯保从地上起来了,退到一旁。
裕王妃站在裕王旁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书房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有喜鹊在叫,叫得又脆又响,跟屋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冯保。”
“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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