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磬的余音还没散尽,精舍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赵宁跨过门槛,跪下行礼。
“臣赵宁,叩见陛下。”
嘉靖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说话。精舍里只有龙涎香的烟气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铜磬搁在小几上,还在微微震颤。
赵宁跪着,膝盖触到金砖的凉意。他没有抬头,但余光扫到了——榻上那个人比半个月前又瘦了一圈,明黄薄毯盖在身上,几乎看不出起伏。
“起来。”
嘉靖的声音从榻上传来,气若游丝。
赵宁站起身,走到榻边。黄锦搬了个圆凳过来,他没坐,躬身站着。
嘉靖睁开眼,打量了他片刻。
“坐。”
赵宁这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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