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韩楫放下砚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子,“有件事,学生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赵宁那个亚父的名号……”韩楫斟酌着措辞,“朝中议论纷纷,虽说陛下用先帝遗诏压下去了,但私底下,不少人心里不服。”
高拱喝茶的动作没停。
韩楫接着说:“学生以为,赵宁此人,年不过三十一,骤然得此殊荣,根基其实不稳。阁老如今是陛下帝师,位极人臣,若能趁此时机,向陛下进言,将这亚父之号——”
“停。”
高拱把茶碗搁回桌上,碗底磕在木面上,响了一声。
韩楫闭了嘴。
高拱没看他,拿起那册名簿,在手里掂了掂。
“你跟了我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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