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够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端着漆盘往乾清宫走。
隆庆刚起。
准确地说,是刚被太监叫起来的。他坐在榻沿上,披着中衣,头发散着,整个人像是没睡醒。
“什么时辰了?”
“回皇爷,卯时三刻了。”小太监端着铜盆跪在地上。
隆庆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批了一夜的折子——不是他想批,是赵宁送来的那沓赋税汇总,几十页,密密麻麻全是数字。他硬着头皮看了大半夜,越看越心烦。
大明朝穷成这样了?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王爷,每月的禄米几乎没短过,王府的开销也从来没人跟他提过“拮据”二字。直到坐上这把椅子,才发觉——
底下全是窟窿。
“皇爷,司礼监陈公公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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