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沉默了一瞬。
“臣妾不懂朝政——”
“我问你觉得呢。”
李妃垂下眼。
“高师傅是皇爷的人,这满朝都知道。但规矩就是规矩,坏了一次,往后谁都能拿来说事。皇爷不如——”
“不如什么?”隆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不如罚高拱?让徐阶那帮人看笑话?”
李妃没接话。
隆庆把碗往桌上一顿,粥溅出来,洒了半张奏疏。
“朕刚登基一个月!一个月!底下的人就开始互相咬了!高拱要换人,徐阶不让换。徐阶参高拱,清流一窝蜂地跟着上本。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他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走。
“朕当了二十多年的王爷,谁都可以欺负。嘉靖四十三年,严嵩的人弹劾朕,说朕府中逾制,先帝差点削了朕的禄米。那时候朕忍了。现在朕坐在这把椅子上了——还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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