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司礼监值房。
黄锦蹲在地上,把一只檀木匣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玉如意、沉香珠串、一方端砚——都是嘉靖帝赏的。用了几十年,边角磨得发亮,带着手泽。
他把端砚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面。上头刻着四个字:敬天法祖。
嘉靖二十年,他刚进司礼监那年,先帝亲手写了这四个字,命人刻上去的。
“留着吧。”黄锦自言自语,把端砚放回匣子里,又拿起那串沉香珠。珠子被盘得油润,一百零八颗,一颗不少。先帝晚年不上朝,整日在西苑打坐,这串珠子就挂在蒲团边上。
黄锦的手抖了一下。
珠子从指缝间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他没去捡。就那么蹲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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