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垂下手,搁在膝盖上。
“老爷有话,说便是。”
赵宁看着她。
灯底下,芸娘的脸瘦了些,颧骨微微显出来。三年前在浙江的时候,这张脸还带着点圆润的少妇模样。到了京城,操持内宅,风吹日晒少了,人倒白了,却也薄了。
二十六岁的女人,眉眼间有一种沉静。
不是大家闺秀那种端庄——是苦日子磨出来的安分。
赵宁开口了。
“高拱要把女儿嫁给我。”
短短几个字,没有铺垫。
芸娘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只一下。
然后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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