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赵宁,高拱没回正房,径直拐进了书房。
灯已经点上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坐在书案旁,手里捧着一卷书,见高拱进来,连忙站起身。
“父亲。”
高务观。高拱膝下唯一的儿子。
说是儿子,其实是从堂兄高捷那里过继来的。高拱自己的长子三岁时夭折,此后再无子嗣。高务观过继过来时才七岁,如今已经快二十年了。
高拱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事成了。”
高务观把书放下,脸上露出喜色。
“赵阁老答应了?”
“嗯。”高拱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直,一副卸了劲的模样。“痛快人。没磨叽。”
高务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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