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卡住了。
赵宁没逼他答。放下笔,从讲义里翻出一页,上头抄着一段话,是《资治通鉴》里的,他改成了大白话。
“殿下先把这段读三遍,读完了咱们再说。”
朱翊钧接过去,磕磕绊绊地念。读到一半,把“兼听则明”的“兼”念成了“柬”。赵宁没纠正,等他念完了才说:“兼,不是柬。兼是都要听。柬是挑着听。一字之差,意思反了。”
朱翊钧噢了一声,低头重新念。
这回念对了。
赵宁让他把这四个字写十遍。朱翊钧不情不愿地拿起笔,写了三个就开始走神,瞅着窗外廊下的一只花猫发呆。
赵宁没催他。端起桌角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凉了,搁下。
这孩子聪明,脑子转得快,但坐不住。历史上的万历皇帝,少年时被张居正管得太死,什么都按规矩来,表面乖顺,骨子里积攒了一肚子逆反。等张居正一死,像弹簧松开了一样,三十年不上朝,把整个大明朝的国政拖进烂泥里。
不能管太死。也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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