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在赌。赌徐阶不敢认,也不敢查。
赵宁把弹章搁在桌上。
徐阶没坐。他站在窗边,背对着赵宁,两手交叉在身后。
沉默了很久。
“云甫,你在户部翻了一下午的册子。”
不是问句。
赵宁拉了把椅子坐下。“翻了。”
“翻出什么来了?”
“南直隶十年田亩增减的底数。”
徐阶慢慢转过身。灯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格外深。七十二岁的人了,在内阁熬了十几年,从严嵩手底下活过来,从嘉靖手底下活过来,现在反倒被自己的高拱逼到了墙角。
“底数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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