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间从醉眼里漏出来的精光,让他后脊梁发凉。
不偏不倚?不,偏了。偏得恰到好处,偏到高拱得了实惠还不能声张,偏到徐阶吃了暗亏还得谢恩。
陈洪裹紧披风,往司礼监的方向走。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偏殿。窗纸上映着人影,晃来晃去,分不清哪个是皇帝,哪个是美人。
一阵夜风灌进廊道,把他披风的下摆吹得翻起来。陈洪回过头,加快了脚步。
直庐里的灯还亮着。
高拱一个人坐在桌前。茶盏换了热的,文书翻到了第七本。他在等消息。等陈洪从乾清宫出来之后的消息。
脚步声传来。
不是陈洪的碎步。是急促的、带着喘气的脚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