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阁老没有会签。”陈洪答得很慢,“不过奴婢前几日听说,赵阁老近来跟张居正走得近,好像在琢磨什么改革、什么一条鞭法……”
他停在这里,没再说了。
够了。三句话,三层意思——徐阶有问题,高拱在攻,赵宁可能站徐阶那边。该说的全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多。
隆庆靠回榻上,盯着头顶的藻井看了半晌。
“二十四万亩的事,查实了没有?”
“弹章里附了田册抄录,有据可查。但具体数目是不是这个数,得地方上核实。”
“那就查。”隆庆说了三个字,又顿住了。
他从榻上坐起来,披衣下地,光脚踩在毡毯上,走了两步。
“陈洪。”
“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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