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越制发动弹劾,罚俸半年。徐阶治家不严,田产的事既然有人参了,不能装没看见——也罚俸半年。”
各打五十大板。
陈洪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
弹章是高拱指使辛自修递的。违制在先的是高拱。按规矩,高拱该吃大头。但隆庆把两边拉平了——同样的处分,同样的力度。
这等于告诉满朝文武:朕知道徐阶有问题,但朕不动他;高拱越制,朕也只轻轻拍一下。
表面上公平。
实际上——高拱越制发动攻击,只丢了半年俸禄。徐阶被参了二十四万亩田产,也只丢了半年俸禄。谁亏谁赚?
高拱用半年俸禄,换了一顶“贪占二十四万亩”的帽子,稳稳当当扣在了徐阶头上。这帽子扣上去容易,摘下来难。弹章虽然留中了,但满朝都知道了——徐阶,松江,二十四万亩。
这笔账,怎么算高拱都不亏。
陈洪再一次把腰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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