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阁老,您说句话啊。”高拱转向徐阶。
徐阶捏着杯沿,拇指在杯壁上缓缓摩挲了一圈。半晌,才抬起头。
“肃卿,你觉得,吕芳去了南京孝陵卫,是谁的主意?”
高拱一愣。
“当然是皇上的主意。吕芳私会你和严嵩,皇上猜忌了他,这不是明摆着的?”
“那皇上为什么猜忌他?”
高拱没接话。
徐阶把酒杯放下,搁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吕芳在司礼监三十年,替皇上管着整个内廷,管着二十四衙门。他的根基比严嵩还深。这样的人,皇上不是猜忌他——是用完了他。”
裕王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头微微蜷了蜷。
“阁老的意思是……皇上在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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