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写在哪本家训上的规矩,是严世蕃自己立的。
他好几样东西——一是酒,二是女人,三是花样。三样摆在一处,就成了这间花厅里的光景。
厅里一共跪了五个侍女,穿的都是一样的浅衫,跪的位置不一样,分工不一样。捧痰的那个是一拨,另有两个跪在屏风后头,候着另一桩差事。
那差事没有名目,底下人私底下叫“美人厕”。
严世蕃平日用完恭桶之后,不用帛纸,不用棉巾,让两个侍女伺候清洁。手法、姿态,都有讲究。做得不好的,打二十板子;做得好的,也没有赏,留着下回继续用。
花厅里没人说话。
严世蕃闭了一会儿眼。
外头一阵脚步声,不重,但急。幕僚罗龙文从侧廊拐进来,走到门口停住了,没有直接进。他拿手里的折扇敲了两下门框。
“小阁老。”
严世蕃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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