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水接到信的时候正在织造局后院喝茶。信是用火漆封的,拆开看了三行,茶盏搁在桌上,没再端起来。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坐了很久。
院子里的芭蕉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盯着那几片叶子看,看了半晌,突然站起来,把伺候的小太监全赶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他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步。
海瑞在查。不是随便查查,是拿着铁钳子往下拧的那种查。三个河工被人送到淳安县衙,口供里全咬着赵宁——这件事他事先不知道。
不知道,就意味着不是他安排的。
不是他安排的,就意味着有人绕过了他。
谁有这个胆子?
杨金水的脚步停了。他闭上眼,把浙江官场上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调动人手去松江、徽州找到那几个逃散的河工,还能编好口供统一送到淳安——手里得有人,腰杆子得硬,而且得急。
急到顾不上跟他打招呼。
郑泌昌?何茂才?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