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胡宗宪脑子里转了两天了。
赵宁这个人,难得。
修堤的时候,三百万两银子过手,一文没贪。改稻为桑推不动,别人往后缩,他往前走。不搞政绩工程,不编数字糊弄上面,老老实实蹲在田头种了半年地。
这种人,在官场上太少了。
少到值得保一保。
“元敬,你先回去。”胡宗宪挥了挥手。
戚继光行了个礼,退出帐外。
军帐里只剩胡宗宪一人。
他拉过一张空白的信笺。提笔蘸墨。
笔悬在纸上,停了半晌。
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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