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芳把酒坛子往前捧了捧,脸上堆着笑。
“一坛六十年的茅台。窖藏在酒醋面局的地窖里头,压在最底下一层,灰都积了三寸厚。奴婢让人刨出来一看——好家伙,比主子的岁数还大呢。”
嘉靖的念珠停了。
眼皮掀了一线缝,瞥了那坛子一眼。
“六十年?”
“六十年整。五行具备,五谷之精,正好配主子的神仙之体。”
吕芳说着,已经蹲下身,从旁边拖过一只松木盆。坛口的红布揭开,陈酒倾下去,澄黄的液体撞在木盆底上,满屋子腾起一股醇厚的酒香,浓得化不开。
嘉靖闭着的眼终于睁开了。
鼻翼微微翕动,吸了一口。
“……嗯,是老酒。”
吕芳把酒倒满了小半盆,搁在嘉靖脚边。然后跪下来,两只手轻轻挽起嘉靖棉袍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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