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恩赏。
这是面试。
赵宁将绢帛放在烛火上。火苗舔上去,绢帛卷曲,发黑,化作一片灰烬落进铜盆。
“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翁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来时什么样,走时还是什么样——弓着背,蹒跚着步子,推着他那辆咸鱼板车,消失在营帐之间。
赵宁坐回椅子上,没有立刻动。
帐篷外,戚继光正在校场操练士卒,喊杀声阵阵传来。海风从帐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
走。
必须走。
嘉靖的密旨不是请帖,没有“赏赐”“慰劳”这些体面的字眼,只有一个“速”字打头。这种规格的召见,拒绝不了,拖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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