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侧头,看了赵宁一眼。只是一眼,很短,但里面的东西不短。
赵宁不接话。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错。沉默比说话安全。
脚下的路拐了个弯,精舍到了。
廊下站着黄锦。铜壶滴漏还在一滴一滴地响,和来时没有区别。
黄锦朝两个人躬了躬身。
“二位请。”
赵宁跟在徐阶后面迈进门槛。
精舍里还是那个样子——蒲团、铜磬、青纱帐、拨得极低的油灯。唯一多了两样东西:蒲团左边摆了一只黄绫锦匣,右边搁着一份折子。
嘉靖没睁眼。
盘坐在蒲团上,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膝盖骨。
“看。”他下巴朝左边那只锦匣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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