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没料到他反问,愣了一下,手指把袍角捻了捻,没松开。
“我……我不知道。父王对我好,对母妃也好,可是……”
他顿住,没往下说。
赵宁等着。
“可是父王见了皇爷爷,就不一样了。”
朱翊钧把这句话说得很轻,说完,自己也没抬头,盯着案面,手里那截袍角已经攥出了褶子。
赵宁心里有个东西落了地。
这孩子已经看见了。
父王在皇爷爷跟前是一个人,在王府里是另一个人。他六岁,已经把这两面都收进了眼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定性。
这是天分,也是命。
生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早晚都要学会在两面之间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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