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没有再说话,但那份塘报的内容还压在脑子里转。俺答年年犯边,正月来一趟,秋天再来一趟,宣大的边军已经打成了条件反射——来了就守,守完就报,报完就等下一次。
这不是打仗,是养寇。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翻开下一份折子。
正月的事没掀起什么水花。内阁里头,赵贞吉刚坐稳位子,正忙着理清六部的旧账;张居正分管兵部和工部的票拟,每天经手的文书堆得齐腰高;徐阶居中调度,四平八稳。
赵宁把自己嵌在这个格局里,不冒头,不缩后。
分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份经手的折子,都能让他摸到这个帝国最细的脉搏。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五月的塘报比正月厚了三倍。
蓟辽总督杨选给内阁递了一份密奏,赵宁是第二个看到的——徐阶看完,递给他,跳过了赵贞吉。
赵贞吉坐在右手边,端着茶盏,脸上什么都没有。
赵宁把密奏展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