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极北,风如刀,雪如席。
张增潤一行离开北海城已有七日。
越往北行,天地间的色彩便越发单调——灰白的天,灰白的地,灰白的风,灰白的雪。
到了第七日,连这灰白也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冰蓝”所取代。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颜色。它不像寻常的冰,反射着天光,晶莹剔透。
这里的“冰蓝”,是从大地深处、从空气之中、从每一个方向同时涌来的、仿佛有生命的颜色。
它吞噬光,吞噬温度,甚至吞噬声音。走在其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脚下积雪被踩实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嘎吱”声。
“这里就是寒溟渊外围了。”
王蕴涵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掉落,“再往前百里,就是真正的‘禁地’范围。那里的寒气,足以冻僵金丹修士的灵力运转。”
她身旁,张增潤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即便以他的目力,也只能隐约看到,天边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深邃的冰蓝色光带,如同天地间的一道裂痕,静静横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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