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霜骨冰原边缘。
呼啸的寒风卷着冰碴和雪沫,永无止息地刮过一望无际的苍白大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单调的冷灰与死白,偶尔有顽强的,形如鬼爪的黑色冰棘刺破雪层,勾勒出大地的嶙峋骨骼。
极远的天际线处,隐约可见连绵的,仿佛亘古不化的冰山轮廓,沉默地矗立于世界的尽头。
一道黯淡的金光,如同这冰原上濒死的流萤,艰难地穿行在低空的寒流与雪幕之中。
帝皇剑的光芒比离开万剑山脉时更加晦暗,剑身上的金色似乎也被这里的酷寒冻结,流转迟滞。
张增潤盘坐于剑身之上,双目紧闭,脸色在寒风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眉梢鬓角甚至凝结了细小的冰晶。
徐铖开紧张地跪坐在他身后,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尽量为师父遮挡一些寒风,尽管这作用微乎其微。
少年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不住颤抖,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前方,努力辨识着方向,同时手心里紧紧攥着剑影长老给的储物袋,里面有限的暖阳丹已经消耗殆尽。
距离逃离宗门,使用传送阵抵达这北方荒原边缘,已过去七日。
张增潤的伤势和体内的“蚀灵锁魂散“之毒,在这恶劣环境下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持续消耗和寒气侵体,有恶化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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