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轿在驯鹿平稳的牵引下,碾过北海城主街由巨大冰岩打磨而成的路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轿厢内铺着厚厚的雪熊皮毛,角落的小巧暖炉散发着稳定的热力,驱散了外界的酷寒,也烘得药草香气微微氤氲。
张增潤侧躺在柔软的皮毛中,后背的伤口已被付家随行的药师紧急处理过,敷上了止血生肌的药散,并用洁净的布带层层包裹。
烈阳花汁液混合地火髓的刺鼻气味,以及清心宁神散的淡淡苦香,正随着他的呼吸和药力渗透,与侵入伤口的“玄冥死气“进行着无声的拉锯。
剧痛稍减,但失血和灵力消耗带来的虚弱感,以及神魂被弧刃锋芒掠过后的刺痛,依旧如潮水般阵阵袭来,让他意识浮沉。
徐铖开被安置在另一辆较小的暖轿里,由专人照料。 受伤的劳工,则被送往付家在城中的医馆。
不知过了多久,暖轿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轿帘被侍女从外面轻轻掀起,清冷但比城外温和许多的空气涌入。
“前辈,付府到了。请小心。“
付子晴的声音在轿外响起,她亲自候在轿旁,鹅黄色的狐裘在府门悬挂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冰晶灯映照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张增潤勉力撑起身体,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暖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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