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槐花的清香。
她站在窗前,望着院角那几竿细竹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心里像是一池春水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一圈一圈地漾开去。
官家。
她在心里又将这两个字默念了一遍。
这些日子,汴京城里到处都是关于这位少年天子的议论。
茶馆里,酒楼里,瓦舍勾栏里,士子们的诗会上,甚至她父亲与同僚的席间——所有人都在说,新君登基不过三月,便以雷霆手段定了西北。
零波山烧粮,天都山破敌,卓啰城献降。
西夏东南线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百年未有之大捷。
十七岁。
登基不过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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