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征北行营。
帐外的雨势比昨夜又大了几分,白茫茫的雨幕将天都山连绵的山褶都吞没了,只余下远处几座烽燧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雨水打在帐幕上簌簌作响,顺着帐沿淌下来,在帐门前汇成一道浑浊的水帘。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映得舆图上那些朱笔标注的山川关隘都似活了过来。
折可适正俯身在舆图前,手中捏着一支朱笔,在葫芦河谷的位置反复勾勒着什么。
宗泽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盏温茶,茶香袅袅,神色从容。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蹄声穿透了雨幕,由远及近,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到了帐门外。
紧接着便是一声嘶哑的厉喝:“零波山捷报——!”
折可适猛地直起身来,朱笔啪地拍在案上,溅出几点朱砂,在舆图上洇开一小片殷红。
帐帘被一把掀开,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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