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喊杀声停了。山道上横七竖八地倒满了人和马的尸骸。
雨水顺着山道往下淌,将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冲成一道又一道的细流,汇入山道旁的沟渠里,将整条沟渠都染成了浅浅的血红色。
嵬名阿难被两名宋军士卒押着,跪在苗履面前。
他浑身是血,甲胄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同袍的血迹。
头盔不知掉在了何处,露出一头被雨水打得湿透的灰白乱发。
他一条腿受了伤,跪在地上时膝盖深陷在泥水里,伤口被泥水一浸,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苗履拄着铁锏,低头看着跪在泥地里的嵬名阿难。
雨水顺着他的盔檐淌下来,滴在嵬名阿难的脸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血水染红的牙齿。
“哟,还是个都统。老刘,咱们今儿个可是捞着大鱼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