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晓,天边刚泛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铅灰色的云层依旧沉沉地压在天都山的山脊上。
雨势已比昨夜小了许多。
刘法勒马立在一处山坳的入口处。
他身后,三千精骑隐伏在密林深处。
战马的响鼻声被雨声压了下去。
苗履靠在一棵老松树下,铁锏横在膝头。
他脸上那道被刀锋划开的伤口已结了痂,被雨水一泡,边缘泛着惨白。
他从怀中摸出半张干硬的麦饼,咬了一口,嚼得咯吱作响。
“娘的。”他将饼咽下去,灌了一口水囊里的水,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总算是到了。”
刘法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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