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轮换,人歇马不歇,这才硬撑着赶到了此处。
可饶是如此,士卒们也已疲惫到了极点。
有人靠在树干上便睡着了,鼾声被雨声盖住,脸上的泥浆还没干。
有人蹲在地上,用发抖的手往嘴里塞着干粮,嚼着嚼着眼皮便耷拉下来。
那些染了伤寒还在硬撑的,此刻正缩在油布搭起的简陋帐篷下,裹着从西夏人身上剥下来的皮袍,发着抖,却一声不吭。
“歇着。”刘法将枯枝扔在地上,站起身来,“等斥候回来再说。”
到了这一步,反而不急了。
位置已卡住,西夏人的退路已被截断,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往前冲,是让弟兄们缓过这口气来。
苗履将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歇就歇。老子腿都快跑断了。”
他靠在老松树上,闭上眼睛,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鼾声便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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