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万岁声渐渐落定,殿内重归死寂,唯有纸钱燃烧的轻响混着香烛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章惇率先从一众跪地的臣僚中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殿中,对着御座前的赵似躬身行礼。
“官家,大行皇帝龙驭上宾,丧礼为头等大事。”
“百官入临发哀、天下颁诏告哀、山陵营建诸事,皆需官家定夺。”
“臣请旨,即刻颁下遗制,晓谕中外。”
他身后的曾布、蔡卞、许将三人也齐齐起身,垂手立在一侧,目光皆落在赵似身上。
满殿的宗室亲王、三衙管军,也都屏息凝神,等着这位新君的第一道旨意。
赵似闻言,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龙袍冰凉的锦缎,眸色沉沉,陷入了沉思。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闲散亲王坐上了龙椅,看似赢了全局,实则根基薄得像一张纸。
朝堂之上,新旧党争纠缠数十年,宰执们各有派系,各有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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