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抬手,指尖触到眼角未干的湿意,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明明是来自千年后的历史系研究生,对这位只在史书里见过的哲宗皇帝,更多的是对历史走向的了然。
可方才那突然的心悸,那脱口而出的称呼,却像是刻在这具骨血里的本能,根本由不得他自己。
他下意识地将身上的被子又裹紧了几分。
他的亲兄长,大宋的官家赵煦,恐怕……已经龙驭上宾了。
可他没有动,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该布的局,他昨夜已经尽数落下。
该铺的路,也早已踩实。
剩下的,不是他冲上去就能左右的,唯有等,唯有静,唯有听天由命。
他重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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