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安中丞只是在程序上拦着,下官不敢从命。”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满院御史,缓缓说道:“《说苑》有云:‘天子之耳,不能自闻。天子之目,不能自见。’”
“御史者,天子之耳目也。若耳目自塞,何以为天子?今日下官尽了耳目之责,问心无愧。”
说这话时,他腰背挺得笔直,神色坦然,当真无愧于心。
安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咬了咬牙,冷声道。
“陈侍御好口才,本官领教了。”
他转身一拂袖袍,大步往门外走去:“你既要上弹章,那便上。”
“本官倒要看看,你这弹章能掀出什么浪来。”
几名亲附安惇的御史面面相觑,也纷纷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
陈师锡望着安惇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收回目光,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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