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符三年三月十九日,泾原路,渭州。
天将暮,朔风卷着黄土高原上的沙砾,扑打在渭州城头的宋军赤旗上,猎猎作响。
城外连营数里,篝火星星点点,映得半边天幕都是昏红的光。
泾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的帅帐便设在这片连营的正中央,帐外亲兵环立,刀枪如林。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映得舆图上那些朱笔标注的山川关隘都似活了过来。
折可适站在舆图前,双手微微发颤,将那密旨捧在掌中反复看了三遍,猛然抬头:“官家当真让我等放开手脚打?”
宗泽坐在他对面,神色从容,只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密旨在此,还能有假?”
折可适将那密旨轻轻放回案上,忽然仰面大笑,笑声震得帐帘都微微晃动。
笑罢,他霍然起身,虎目中精光四射。
“官家既如此信任我等,我折可适定不负圣恩!”
他转身取过架上佩剑,横于膝前,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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