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琛小时候养过狗,听得出来这声音不对劲。
他放慢脚步,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墙根儿一堆木材堆出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缩在那儿浑身发抖,右后腿蜷缩着,不敢挨地——
像是一条受伤的野狗。
他蹲下来查看情况,那狗抬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凶狠,只有害怕。
那眼神看得顾以琛心头一软,伸手去摸它瘦弱的脊背,摸到的全是一根根突出的肋骨。
黑狗没有躲开,只是不停颤抖,像是想要亲近又忍不住害怕。
顾以琛想起了他的风暴,也是一条黑色的军犬,个头又大又壮,毛皮黝黑发亮,看上去十分威武,只可惜......
他沉默了一会儿,尝试着把面前的黑狗抱了起来,裹在大衣里抱回了招待所。
他打了一盆热水,将狗身上的泥和血都清洗干净,光是热水就用了三盆,再仔细地用毛巾替它把毛擦干,这才看清右后腿的伤口又深又长,血红色的皮肉就这样外翻着,一点结痂的痕迹都没有,一看就是刚受的伤。
他下楼去药店买了碘酒棉签,又到招待所食堂要了两个吃剩的馒头,拿回房间撕碎了泡在热水里给它吃。
受伤的黑狗不敢吃东西,靠在墙角里看他。
顾以琛也不勉强,替它清理伤口上了药之后就上床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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