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来没问过他,他想不想去。
他父亲牺牲时,他只有三岁,记得的事不多,只记得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他母亲哭得很厉害,他站在角落里,没人管他。
但那天之后,他就成了他母亲的全部。
这个“全部”意味着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丝喘气的机会。
从他记事起,他母亲就替他规划好了一切:吃什么,穿什么,跟谁玩,不跟谁玩......他生活中的每一件事,他母亲都要过问。
少年叛逆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反抗过。
1970年,华大、南大率先试点恢复招生,他报名了远在京市的华大物理系,等拿到南大通知书才发现,他母亲找人改了他的志愿,给他报了本地的南大工学院。
他愤怒地找他母亲要说法,他母亲只说了一句:
“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当时十九岁,站在客厅里,看着四十多岁的母亲,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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