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眼尖发现了那张被她塞进墙缝的图纸,大为震惊的同时敏锐地看出来那居然是一张手工绘制的梳棉机内部机械结构图,还有用清秀笔迹标注的一行行注脚,让他立马意识到能画出这张图的人机械知识扎实得近乎恐怖,恐怕他当时就把乔盼扭送到派出所去了。
他只记得那时候脑子里忽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
要不让她试试?
如果这张图是她画的,那她一定能修好那台机器。
当天夜里,放人离开的顾以琛便有些心生悔意。
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不遵从规章制度,只凭着自己意愿便做出的“莽撞”决定,他想了很久才说服自己——
纺织厂梳棉机已经停摆大半个月,集体经济损失严重,急待解决维修问题,他才会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在第二天乔盼如约而至。
虽然没有彻底修好梳棉机,可她展现出来的机械知识和维修技术已经令他刮目相看,技术水平完全不在他研究所的那些同事之下。
而且,乔盼的路子更野。
她使用的方法不像工学院课堂上教授的规范知识,更像是来自某位机械大师多年经验的传承,少了一份循规蹈矩,却多了一份从容自信。
无论检查机器的手段和寻找问题的依据,还是提出解决办法的另辟蹊径,都令顾以琛眼睛亮了又亮,心中已然笃定那张维修图纸就是出自她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