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像一面浑浊的镜子,映出他那张苍老的、疲惫的、布满了沟壑的脸。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是汉东检察院的老检察长,还是那个在垃圾站弯下腰捡花瓶的老头?
是那个在常委会上痛批贪官的清官,还是那个把“捡来”的文物摆在客厅里满足虚荣心的伪君子?
他分不清了。
……
“第三次刘新建来见你,估计也是满怀期望,眼看着你在垃圾桶拿走了两件文物,第三次登门——怕是还以为你陈岩石能答应些条件,谁知道,是狮子紧闭口,喉咙一咽,吃个干干净。怪不得刘新建提起你,是那么的愤恨,刘新建行为是错误的,可你的行为——”
“跟立牌坊的,有什么区别?立牌坊的——”
陈今朝顿了顿。
忽而毫不客气的讥讽:“至少还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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