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是被祁同伟推进门的。
不是推,是请,可他那一身肥肉颤颤巍巍、眼眶红得像兔子的模样,实在和“请”字沾不上边。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在了陈今朝身上。
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最后一根浮木,像沙漠里迷途的旅人看见了远处那片绿洲。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
……
“陈省委——!”
那高昂的语调,几乎是扯破了嗓子。
如看见了自己亲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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