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省长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刚好。低一分,不足以在关键时刻发声;高一分,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现在这样多好——没人盯着他,没人防着他,甚至没人在意他。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养伤。
多好的掩护。
胸口那几处弹孔,已经基本取干净了。最后一片弹片是今天早上取的,董广平举着那枚染血的小东西给他看,他瞥了一眼,点点头,什么都没说。那是曾经,他在缉毒警第三次负伤时,也是身体受伤最严重的一次!积压了十三年的伤!
因为差一厘米就伤到肺部,这么多年也没手术。
……
半个月。
足够他把汉东的局势,摸得更透了。
床头柜上摞着一沓文件,都是祁同伟偷偷送来的。
有京海骚乱的详细报告,有省委常委会的会议纪要,有各地市的人事变动情况,还有一份用红笔标注了多处的人物关系图谱。
他每天翻一点,每天记一点,像一只在暗处织网的蜘蛛,把那些看似零散的线索,一根一根,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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