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忽然酸了。
他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想让人看见。可他转过头,又是另一面墙。
那一面墙上,他看到了更多的脸。
有一些,他隐约记得。是在哪个通报里见过,是在哪次行动后的简报里读过,是某个深夜陈今朝喝多了酒,红着眼圈念叨过的名字。
“小李……去年没的,才二十六,孩子刚满月。”
“老周,干了二十年卧底,最后死在境外,尸骨都没能运回来。”
“王强,我一直都记得,那年我和省委长去慰问他家属,他妈拉着我师父的手不撒开,一直说‘我儿子是好人,我儿子是好人’……”
那些名字,那些脸,那些在酒桌上、在通报里、在某个深夜里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此刻都活过来了。他们从那些灰色的相框里看着他,目光静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祁同伟忽然想起陈今朝说过的一句话:
“缉毒警,死了连名字都不能留。外头的人只知道又牺牲了一个,可他们不知道是谁,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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