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愣了一下。“我?”
“你不是想在台州府衙做书吏吗?”彭毅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大概是他今天最接近笑容的表情,“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月来卫所一次,核查粮饷发放的账目。不白干——卫所每个月给你开二两银子的‘差旅费’。”
“可是我不是卫所的人——”
“现在你是了。”彭毅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铜牌,扔在桌上,“台州卫随营书吏,不在编制内,没有俸禄,但可以出入卫所,查阅档案。这牌子你先用着。”
沈知行拿起那块铜牌。牌子不大,比巴掌小一圈,正面刻着“台州卫”三个字,背面是一个编号——“丙申·杂·拾柒”。
“丙申年是嘉靖十五年,”他喃喃道,“这牌子至少有十六年了。”
“是啊,”彭毅说,“上一个拿这块牌子的人,嘉靖二十九年跟着船队出海巡逻,再也没回来。”
沈知行把铜牌收进袖子里,深深一揖。
“多谢彭大人。”
“别谢我,”彭毅挥了挥手,“等你真的把三千石粮食弄来了,再谢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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