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要防的,是拥有数百条战船的王直海盗集团,和随时可能从海上杀来的倭寇。
“那些烂船,”沈知行慢慢地说,“还能修吗?”
俞三终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嘲讽,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修?”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字,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拿什么修?银子?木料?工匠?沈相公,你在府衙做书吏,比我们清楚——台州卫的造船银,每年三千五百两,嘉靖二十八年之后就再也没拨下来过。”
他说完,转回头,继续牵着马往前走。
沈知行没有再问。
他骑在马上,看着俞三佝偻的背影,看着他赤脚踩在泥地上的脚印,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同情。
是因为他知道,像俞三这样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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